怀念那份“开门的聪明”

单位:雷波县黄琅镇    作者:杨玉砚

(一等奖)

沧桑,对,唯有沧桑能够形容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每当我凝视这张照片,就会情不自禁陷入又深又远的沉思,想到青春时期,想到孩提时代,想到那个偏远的小村,继而泪眼婆娑,有时甚至泣不成声。照片中的这个人,是我的外婆,一个民间调解员。

我很晚才知道我有外婆,一是因为隔得太远,外婆在美姑县,我们在雷波县;二是因为儿时的我真的很傻,什么也不懂。

小时候,村里的小孩子老是喜欢一伙一伙地跟在我后面大声地喊“彝胞!彝胞!”,喊了之后是一阵大笑。我对此大惑不解:我和他们不一样吗?我回去问母亲,母亲只是淡淡的地说:“你只管走自己的路就好了。”说完,眼里闪过一丝忧郁。

有一天,母亲说要带我去看外婆。

“外婆在哪里呢?”

“在很远的地方。”

“那你为什么离开自己的妈妈?”

“是你外婆同意我才出来的。”

“外婆真傻,让你离开她。”

“外婆聪明得很呢!”

带着上万个猜想,我跟着母亲去看外婆了。生平第一次坐班车,晕得死去活来,但为了心中那些憧憬,我尽量坚持着。但不什么时候还是睡着了,到母亲叫醒我的时候,我一睁眼就呆了:这么荒凉,黄土黑石,满眼找不见一片绿,怎么可能是我的外婆家!下车,我心里一沉,瞬时想哭,但不知为什么强忍住了眼泪。一路上,净遇到穿擦尔瓦的男子和穿着长长的百褶裙的女子,俨然是另一个“国度”,凄凄的陌生感袭满了我的全身。跟着母亲又走了约半小时,才到外婆家。

还没进屋,就听见里面好像有很多人,但那些语言我一句也听不懂。母亲跟我解释说,外婆是当地的和事佬,今天是外婆为调解又一起彝汉两族的纠纷,懂汉语的舅舅出远门了,才把我们请回来当“翻译”的。一进屋,全体人都站起来了,好像很欢迎我们的样子。都坐下后,“谈判”开始了,母亲一会儿说彝语,一会儿说汉语,那时的我,没能弄懂究竟是怎么回事,只知道在母亲来回的语言传递和外婆的一次次的义正辞严调解过程中,双方说话的声音都越来越小了,没过多久,事情好像谈妥了。

事情办好了,外婆很高兴,原先凝重的表情变得轻松起来,对母亲说:“汉族和彝族都一样,只要语言互通,没有说不好的事。我就说嘛,让你到汉区去生活是对的。”

我和外婆的交流很困难,因为外婆一句汉语也不会讲,而我呢,不会讲彝语,只会简单的生活用语,每次说话,外婆必须看着我的手势,才能基本搞懂我的意思。但是,我用生硬的半彝半汉的话问她为什么舍得让自己的女儿远远地离开自己时,她居然听懂了!外婆指着远山,用彝语说:“不开门,就看不见那座山”。①当时的我,不明白外婆这句话的深刻含义。我又吃力地用“彝汉双语”问外婆:“汉族人为什么要跑来和这里的人吵架?”外婆这回听不懂了,母亲当了翻译后,外婆回答说:“你妈妈都可以去远方生儿育女,人家为什么不能来这儿呢?”然后还说了一句谚语,母亲翻译的大致意思是“世上没有不相连的两块地,世上没有不相关的两个人。”②听说,每次调解纠纷都要用这句话。

我深深地体会到了母亲那句“外婆聪明得很呢!”,可不是吗,在那个年代,外婆能把自己的女儿放手到远方,还会想到把自己的女儿请回去当“翻译”,还会说那么深奥的语言!

我姐姐结婚了,外婆的邻居知道了姐夫是汉族,都不和外婆好好说话了,外婆一度很失落,好些天没有正常吃饭,但她还是安慰舅舅说:“汉族怎么了?别人说就说吧,只要自己的人日子好过就行。”

后来我也结婚了,我的他也是汉族。我怕外婆再一次失落,去外婆家的时候,都是我一个人去的。每一次去,外婆总是用他粗糙的大手在我的头上、脸上、身上轻轻地抚摩,深情地望着我的脸说:“你真白啊,怎么那么白呢……”我本来不白,但在外婆生活的圈子里,也算是白的了。每一次要走了,外婆总是拉着我的手,不断地说:“一定还要来看我啊!”有一次我说:“外婆,你一辈子和舅舅一起调解了那么多民族纠纷,来看望你的彝人汉人都多得很,你不孤单啊。”外婆的眼泪一下子就溢出来了:“打开门,才看得见山;进了屋,才看得见人。你们是我最想看见的人,难道我不是你们最想进屋来看的人吗?”搞得我哇哇大哭,最后才终于放手,一步十回头地离开。有一次外婆对我说:“为什么每次都是一个人来?该让我见见孙女婿呀,‘汉嘎诺苏措次拨’,③汉族孙女婿也是亲人啊,我的门永远是打开的,懂吗?”我说:“好,我懂,下一次就会一起来的。”可是,外婆没有来得及见她想见的人,就远去了。

外婆安葬那天,送行的队伍里有许多是汉族同胞,不同的语言,相同的心情:对一个“民间民族纠纷义务调解员”的尊敬和不舍!对一份“开门的聪明”的敬仰与怀念!

打开门,我看见了远山。

进了屋,我却再也见不到你!



狮子铜厂相聚首•民族团结之花别样红

单位:雷波县委宣传部    作者:吴启昌

(二等奖)


“我今年75岁了,从来没有想过,也不敢想今生今世我们还能够从铜厂沟搬迁到狮子坪这样的好地方,而且还住进了城里人才有的小洋楼。”从大山里的山沟沟搬迁到山下的铜厂沟新村,雷波县汶水镇铜厂沟村彝族老人白且呷逢人便说,要感谢狮子村的汉族同胞接纳他们;感谢共产党精准扶贫的英明决策;感谢各级领导和相关部门对铜厂沟村的大力关心和帮助。

两村彝汉群众交往由来已久

雷波县汶水镇距离县城15公里,有1万多人口,是该县人口最多,面积最大的乡镇之一。全镇有13个村,其中4个是彝族聚居村。狮子村与铜厂沟相距约5公里,狮子村是汉族村,地势较为平缓,主产水稻、大豆、玉米等农作物,物产较为丰富,353国道和雷(波)永(盛)公路横贯全村,加上近年来通村公路建设,村内道路通畅,水电设施比较完善,群众生活水平相对较高。铜厂沟村是彝族聚居村,位于海拔约2000米的大山之中,山高坡陡,土地贫瘠,以种植玉米、洋芋为主,村内没有一寸公路,没有饮水,基础设施落后,群众生活水平较低,贫困户较多。

“我们到汶水镇上赶集,必须经过狮子村。”铜厂沟村俄木呷呷老人说,经常从狮子村经过,大部分村民对狮子村的汉族同胞都比较熟悉。去镇上赶集口渴了,到汉族同胞家中讨口水喝,下雨天借把雨伞等等是常有的事。狮子村群众对居住在大山里的彝族同胞向来友好,经常结伴赶集,聊天拉家常,互通有无,有不少村民还互结干亲,成为亲戚。近年来,彝汉族青年男女谈恋爱,结婚成家的越来越多。在彼此交往中,两村群众加强团结,互相帮助,从未发生过任何民族纠纷,民族团结之花竞相开放。

精准扶贫架金桥

铜厂沟村是该县171个精准扶贫的贫困村之一,在精准脱贫攻坚战中,州委常委、州纪委书记张力定点联系该村,而中纪委是定点帮扶的牵头责任单位。为此,州纪委高度重视定点帮扶铜厂沟村的工作,2016年初,抽调州纪委监察局伍元龙同志赴铜厂沟村担任驻村第一书记。

铜厂沟村山高谷深,一块球场大的平地也没有。村内不通公路,没有清洁饮水。由于平均海拔达1750米,不能种植水稻,400多亩耕地全是贫瘠的坡地,主要农作物为玉米和马铃薯。全村共有彝族村民101户431人,其中低保户有38户127人。建卡贫困户30户164人。伍元龙走马上任后,不到一周时间,逐户走访了全村每一户村民。由于“生存条件恶劣、自然灾害频发、交通闭塞”等等,要解决通水、通路、通电等等困难,需要投入巨额资金成本非常高。伍元龙在广泛征求全村村民意见的基础上,决定实施整村易地扶贫搬迁至本镇临近的狮子村一二组所辖区域。伍元龙把铜厂沟村搬迁的想法向汶水镇党委、政府作了详细汇报,镇党委、政府主要领导都认为铜厂沟村整体搬迁是精准脱贫的最好办法,但是存在不少困难,最大的困难就是狮子村一二组村民是否愿意接纳彝族同胞前去安居乐业,为他们修建住房让出宅基地。

脱贫攻坚是全县中心工作,是压倒一切的第一大事,无论困难有多大都必须迎难而上。镇领导立即把情况告诉狮子村两委干部,两委干部也认为困难非常大,但是无论怎样也要肯下这块硬骨头。

重友情为铜厂沟新村铺垫

相关部门技术人员经过仔细踏勘和研究,决定铜厂沟新村选址在狮子村一二组小地名叫营盘堡的地方。铜厂沟101户村,根据本人意愿,有18户选择投亲靠友安置,83户选择搬迁集中安置,为此需要建房用地约80亩。营盘堡是荒山荒坡,80亩荒山荒坡涉及狮子村一二组35户村民。怎样才能做通群众工作,尤其是35户村民让出荒山荒坡呢?

“我们组织村民召开会议,讲明铜厂沟村彝族群众搬迁到村里居住的情况,村民们有的同意,有的反对。”狮子村党支部书记刘永会说,通过仔细了解,得知有5户村民共有荒坡17亩多,村两委干部决定先做着5户村民的工作,找到突破口。

村干部原以为很难做通5户村民的工作,不料5户村民都通情达理,他们说,高山上的彝族同胞生存环节恶劣,使他们生活贫困。国家开展精准扶贫工作,把他们搬迁到条件较好的地方居住摆脱贫困,这是彝汉同胞共同走向富裕的最好办法。他们愿意按照国家制定的补偿价格,带头把17亩多荒坡让出来建铜厂沟新村。

万事开头难,有了5户村民带头,其他村民也无话可说。少数村民一时想不通,村干部几次上门做工作,也同意按照统一补偿标准让出荒坡了。

村里一位70多岁的长者说,狮子村一二组原来没有1户彝族居住,大家对彝族还有些看法。几年前,马道子村建磷化工厂,有8户彝族村民搬迁到狮子坪。几年时间过去,事实证明这些搬迁到狮子坪的彝族群众,不但遵纪守法,勤劳本分,而且与汉族同胞团结和睦,友好相处。尤其是他们最爱帮助他人,无论哪家有大事小事,彝族同胞总是最先到场帮忙。铜厂沟村与狮子村的彝汉群众大部分都彼此熟悉,大家在同一个地方居住生产生活,一定能够和睦相处,团结友爱,共同致富奔小康。

汉族同胞迁祖坟 彝族同胞建新家

狮子村一二组村民让出了铜厂沟新村的建设用地,可是,在这荒坡上还有47座坟墓需要搬迁。

汶水镇镇政府贴出迁坟公告后,社会上便有人风言风语:有些人家的祖坟有100多年了,动不得的。某某家后人有的做官,有的做生意发财,全是祖坟埋的好,如果搬迁破了风水,这家人肯定要倒霉的。

果然有人找到狮子村两委干部,说他家的祖坟无论给多少钱都是不能动的。谁要动祖坟,谁就要保证他一家人平安不生病,工作生活顺利,子孙后代行好运发大财。

村两委首先召集坟墓的后人召开会议,讲明脱贫攻坚是当前全县的中心工作,是县委、县政府的一号工程,任何人都阻挡不了脱贫攻坚战地顺利推进。所谓祖坟埋在了风水宝地上,完全是封建迷信,是违背科学的。

有户村民子女多,改革开放前一家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吃穿都困难。改革开放后子女有的考上大学参加工作当了干部,有的做生意发了财,修起高楼,买了小轿车,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村民总认为这些都是祖坟埋到了风水宝地才有的,如果现在搬迁祖坟破了风水,今后肯定要倒霉吃亏。

“你的娃儿些有出息,你家过上了好日子,是你家祖坟埋的好带来的?还是党的政策好带来的?”村干部上门做工作时问那位村民。村干部联系那户村民的实际情况说:“你家祖坟埋了近百年,为什么改革开放前日子难过,改革开放后日子才慢慢好起来呢?那是因为改革开放恢复高考,你的子女考上大学参加了工作;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你儿子做生意才发了财。你说这是祖坟埋的好,还是党的政策好?”通过村干部们三番五次上门做工作,所有坟墓的后人思想都开了窍,同意按照国家统一补偿标准搬迁坟墓。

村民们说:为了彝族同胞建设家园,为了打赢脱贫攻坚战,为了民族团结进步,共同富裕奔小康,搬迁祖坟,老祖先在天之灵也不会责怪的。


彝汉青年结连理  民族团结谱赞歌

单位:雷波县委宣传部    作者:吴启昌

(二等奖)

雷波县瓦岗地区是彝族聚居区,农村百姓99.9%都是彝族。20年前,汉族姑娘吴华香为了爱情,不顾父母与之断绝关系,义无反顾地与在瓦岗咪姑乡中心校的彝族青年教师唐友哈结婚。时间如白驹过隙,吴华香从当初身无分文,语言不通,依靠勤劳的双手创业打拼,成为瓦岗地区有近千万资产的巾帼能人。唐友哈工作兢兢业业,管理才能突出,成长为瓦岗九年一贯制学校校长。这对青年男女谱写了一曲民族团结进步的赞歌。

追求真爱民族无贵贱

“现在想来,当初父母不同意我到瓦岗与彝族青年结婚,完全是为了我好,天下父母哪有不为子女前途着想的呢?”回想当年恋爱结婚,吴华香深有感触地说,20年前,父母坚决反对她嫁到彝区与彝族结婚,因为她是父母唯一的女儿,担心她嫁给彝族语言不通,生活习惯不同等等差异,造成家庭不和睦一辈子受苦。

吴华香的父母都是汉族,居住在汉族为主的千万贯乡石板滩村。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吴华香对父母说,她已经与瓦岗的彝族青年教师唐友哈恋爱,并且要与他结婚。对女儿的决定,父母不但坚决反对,而且威胁她只要与彝族结婚就断绝关系。

“当时人年轻有逆反心理,父母越反对越要去做。”吴华香说,按照农村风俗习惯,女儿出嫁要大摆宴席,娘家人要风风光光地把女儿送到婆家,她却因父母反对,一个人像做贼似的偷偷跑出家门,与悄悄前来接她的唐友哈到瓦岗结婚。

吴华香与唐友哈是初中同学,初中毕业后唐友哈考上了师范学校,吴华香未考上学校,便在县城理发挣钱。吴华香说,读书时与唐友哈接触,感觉他憨厚老实,很会为人处世。在学习交往中,彼此悄悄地播下了爱情的种子。婚姻的基础是彼此相爱,没有民族贵贱之分,因此无论唐友哈是什么民族,家境如何,她都要嫁给他。

唐友哈家住在瓦岗农村,全家有7口人。虽然他师范学校毕业后,分配到老家咪姑乡中心校工作,但当时工资很低,又要照顾大家庭,生活并不富裕。1996年3月,吴华香偷偷跑出家门,唐友哈与几个胖友把她接到学校,两人杀了几头小猪,请学校老师和亲朋好友吃了一顿饭,便宣布正式结婚。

从照相开始打拼创业

吴华香与唐友哈结婚后,唐友哈忙于教学工作,吴华香呆在家里无所事事。一个人呆在家里寂寞的时候,吴华香心里想人生的道路还很漫长,总不能靠丈夫的工资养活自己吧?应该找事情做挣钱才是。但是,家里除了两个人穿的衣服和一张床外,涂有四壁,没有本钱能做什么呢?

结婚两个月后,吴华香用丈夫的工资买了一个傻瓜照相机,逢场天便到瓦岗集市照相。

“照一张照片两块钱,还要拿到县城的照相馆才能洗印出来。”吴华香说,除去成本和开销,照相赚不到什么钱。不过,彝族同胞能够照一张全家福,心里特别高兴。因此,无论山多么高,路多么险,只要有村民请她到家里去照全家福,她从不推辞。

吴华香逢场天在瓦岗集市照相,每到下午散场,看到街上啤酒、饮料、矿泉水瓶、纸箱、纸板等满地都是,弄得街面乱糟糟的。捡拾街面垃圾,多少能够卖几个钱,主要的是街面整洁卫生了。吴华香干脆干起了捡拾垃圾的行当。正是捡拾几年垃圾,吴华香积攒了5万多元的财富。

开餐馆跑运输迈大步

2000年,唐友哈调到了瓦岗中心乡九年一贯制学校工作,吴华香便用捡拾垃圾积攒的资金,在瓦岗集市租门面开起了餐馆。瓦岗地区逢五和十赶集,从遥远的山上到瓦岗赶集的彝族群众,一般都要吃一顿饭才回家。吴华香的餐馆味道好,分量足价格便宜,因此,生意特别火爆。吴华香说,开餐馆赚钱,只是起早睡晚特别辛苦。

2004年,从瓦岗到县城唯一的客运班车,由于车主转行做其它生意欲出让,吴华香出资10万元买了下来。吴华香把餐馆改成日用百货商店,每天押车从县城带回百货在商店出售。百货商店的生意越来越好,吴华香索性买了一辆大货车,请人驾驶专门拉货到瓦岗批发。一边跑运输,一边批发百货,吴华香渐渐成为富甲一方的老板。

吴华香成了瓦岗了不起的女老板,听起来十分光鲜,但女老板背后的酸甜苦辣咸只有她知道。吴华香说,由于丈夫是教师,她做生意以来,从不因为忙不过来要求丈夫做这做那影响工作,凡事她都一个人顶着。

一次,吴华香运一车百货回瓦岗,天黑了又下雨,半路上汽车轮胎坏了。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她一个人冒雨摸黑走了10多里路回家求援。吴华香说,像这样的事情实在太多,做生意哪有不辛苦就能挣钱的呢?

多管齐下拓宽创业路

吴华香在瓦岗的百货批发生意越做越好,她便干脆到成都、宜宾、西昌等地直接进货。一次在西昌进货,认识了西昌长安大药房的负责人。于是,吴华香便与药房负责人谈妥,在瓦岗办起了西昌长安大药房瓦岗分店。吴华香亲自去西昌培训医药知识,然后站柜台卖药。彝区群众很多人生病习惯不吃药送菩萨,吴华香极力向大家宣传,只有吃药才能治病。她甚至在别人生病送菩萨时,把药品送到病人手里。不少群众因此转变了观念,生病都到医院或药房买药治病了。

前些年,雷波县成立了农村客运公司,客运大巴车生意不景气。吴华香卖掉了客运大巴车,买了两辆从事农村客运的面包车经营。前年,雷波县招聘村医,吴华香因多年与医药打交道,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雷池乡所期村的村医。

通过20多年打拼,吴华香的各种资产积累总计近千万元,她是靠勤劳的双手创业致富的巾帼楷模。如今,吴华香开大药房、批发日用百货,聘用了当地五六个村民上岗工作,一切都井然有序地运行,她把自己的主要精力放在了村医工作上。她说,村医工作责任重大,不是简单地卖一些常用药给村民,而是要关注和关心全村百姓的身体健康。目前正在轰轰烈烈地开展精准扶贫工作,吴华香经常到彝族群众家中,要求大家要“五洗”讲究卫生,一些贫困群众家庭经济困难,她免费把要给他们治病。她说,只有老百姓身体健康才能从事生产劳动,才能创造财富脱贫致富奔小康。

夫妻携手比翼飞

在瓦岗地区,彝族同胞无不称赞吴华香和唐友哈夫妻恩爱,家庭和谐,事业有成。

刚结婚的时候,吴华香听不懂说不来彝话,唐友哈像教自己的学生一样,从一颗字一个词开始,苦口婆心地教吴华香学习彝语;吴华香不适应彝族的风俗习惯,但从不阻止唐友哈按彝人的习惯待人接物,而是努力融入丈夫的生活,维护丈夫的形象。尤其是在事业上,吴华香深知唐友哈教书育人的工作不但很辛苦,而且责任非常重大,关系到下一代人的成长和前途,关系到大山里的彝族孩子能否走出大山,去看山外的精彩世界,创造美好的生活。不管自己的生意有多忙,他从不叫唐友哈放下工作帮自己做事,唐友哈从来没有因为帮妻子做生意请过一次假。

一次,吴华香跟随货车司机运货回瓦岗,天黑后遭遇暴雨,大货车在距离瓦岗大约5公里的地方抛锚不能动弹。吴华香请路边的两个村民与司机一起看守车辆,自己摸黑步行回家。货车司机要打电话给唐友哈,叫他开家里的小车接吴华香。吴华香说,学校正在进行期末考试,唐友哈工作很忙,不能因为家里的事影响他的工作,坚决不让司机打电话,她自己步行近两个多小时才回到家里。为了支持丈夫的教育工作,吴华香长期资助5名留守学生,学校开运动会,无偿提供一些膏药、喷雾剂等常用药品。

家务有妻子打理,工作上妻子又大力支持,唐友哈工作有精神,有动力,从一般教师逐步提拔为教导主任,副校长,前年提拔为瓦岗九年一贯制学校校长,挑起瓦岗地区教育事业发展的重担。

吴华香做村医工作后,深深感受到身体健康的重要性。她在瓦岗地区开了一家火疗养生馆,聘请了4名专业技师,专门治疗风湿、痛风等疾病。为了专攻健康养生,吴华香放弃了农村客运,在县城与人合作,开办一家规模更大的火疗养生馆。养生馆聘用了10多名专业技师,开业以来门庭若市。

“如今两个孩子一个考入乐山外国语学校,一个上大学,孩子们忙学习,我隔三岔五瓦岗一趟,县城一趟忙我的事,唐友哈扎根在学校忙他的教育均衡发展。”吴华香说,全家人都暗地里较着劲,看谁的工作做得更好。

2016年,吴华香家庭被评为“凉山州最美家庭”,这对彝汉情侣携手比翼双飞,在今后的人生道路上,他们一定谱写一曲更新更美更嘹亮的民族团结进步之歌。


“移民”老先进  扶贫新担当

单位:雷波县委宣传部    作者:江泽民

(三等奖)

在“凉山东大门”雷波县,有一个几乎家喻户晓的人物——朱明清。因为他是中共十七大党代表,现任汶水镇人民政府镇长,此前是镇人大主席团主席。

朱明清,本名巫其书日,彝族,1967年7月出生,小学文化,1992年4月任汶水镇马道子村团支部书记,1993年1月至2001年12月任马道子村委会主任,1994年5月入党,2001年12月高票当选为村党支部书记;2005年12月,被破格提拔为镇党委副书记。

早些年,在朱明清的带领下,马道子村由一个不通公路、不通电,贫穷落后,人均纯收入只有500元的彝族山村,在10余年时间里,迅速改变了面貌。村民们吃上了大米,有了余钱,全都住进了农家小楼,人均纯收入超过2300元。而且,246名适龄儿童全部入学,村集体资产积累近20万元,实现了水、电、路、电话、广播电视“五通”,村民安居乐业,村寨欣欣向荣。因为表现突出,成效显著,他于2004年被评为凉山州劳动模范、州“十佳”村党支部书记;2005年被评为四川省劳动模范、全国劳动模范、全国民族团结进步模范个人;2006年当选凉山州第六次党代会代表,被评为四川省优秀党务工作者、全国优秀党务工作者;2007年当选为四川省第九次党代会代表,5月16日当选为中共十七大代表,10月15—21日在北京出席了党的十七大代表大会;2008年被评为凉山州十大杰出青年、四川省十大优秀杰出青年;2009年8月被授予第七届全国“人民满意的公务员”荣誉称号……

“其实,我随时都在提醒自己:你个人有多大能耐?只是凭党性和良心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而且还没有做得很好,就受到了从下到上的各种奖励。这是赶上了最好的时代,成了一个幸运儿。你只有每天都从零开始,踏踏实实、勤勤恳恳地做好本职工作,才对得起父老乡亲,对得起各级党组织的培养。”朱明清坦诚地敞开自己的胸怀,没有半点夸饰,没有丝毫矫情。

一个农民出身的山里彝家汉子,在这样的信念之下,把每一天都当作新的开始,用心抒写着民族团结进步的新乐章——

发展,是解决中国所有问题的关键,也是巩固民族团结的基石。雷波的发展,必须立足县情。磷矿资源丰富,是雷波最大的县情之一,近期储量22亿吨,远景储量44亿吨。县委、县政府立足磷矿优势,确立了“工业强县”战略,努力把雷波建设成“中国西部最大的磷化工基地”,分别在第九届、十届西博会和四川中小企业灾后重建等投资洽淡会上签约引进磷化工项目5个,项目总投资达65亿元以上。其中,雷波凯瑞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6万吨黄磷及20万吨磷酸盐深加工项目,经专家论证,选址落地汶水镇马道子村。

那时,朱明清是汶水镇党委副书记,兼着马道子村支部书记,已有村内易地移民、建设集中安置点的成功经验,受到县、片区工委、镇三级党政的器重,义不容辞担起了凯瑞公司建厂征地的“急先锋”。他和镇、村干部在县委、县政府的统一部署下,与县工业园区办公室人员密切配合,召开党员大会、群众大会,宣讲雷波县发展工业的目的、意义和征地拆迁的政策、补助标准,会后个别走访、专题释疑解惑,马不停蹄、披星戴月,反反复复、苦口婆心,让绝大多数征地农户都解放了思想,放下了包袱,服从安排,乐意搬迁。2012年以来,马道子全村共搬迁农户364户,腾地840多亩,确保了项目工程进度的需要。

为此,身高1.63米的朱明清,原本就黑黝黝的脸庞更黑更痩了、显得苍老不堪。新都来的凯瑞公司领导班子人人都对他刮目相看,当着县委、县政府领导的面,翘起大拇指夸奖:“朱书记真的不一般。我们员工与村民之间、彝族与汉族之间,平等、团结、互助、和谐,在马道子就像在成都的家里一样,心情舒畅,工作愉快。”

“并不是所有人的脑子都能够很快转过弯来。”朱明清说,三组村民白且尔当时在人堆里向他提问:我们是农民,土地都没有了,种不成庄稼了,吃屎啊?朱明清晓得他是有意刁难,也不客气,回答说:你要是跑慢了的话,屎都被别个抢完了,只有喝西北风!事后,朱明清及时找到白且尔单独交谈,结合他家的实际,启发他用征地款买一台挖机,告诉他国家建设项目越来越多,不愁用武之地,那样就端上金饭碗了。白且尔疑惑着反问:挖机买来了找不到活干呢?朱明清果断地说,果真那样,你再来找我,我帮你!白且尔果真照朱明清的指点,用征地款买了一台挖掘机雇人开,到现在有了3台挖机,已收入70多万元了。而马道子村的其他征地农户,都顺利地实现了产业转移,以第三产业为主,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人均年收入1万元以上。

在第二轮征地、移民的实践中,朱明清检验、丰富和完善了自己的成功经验。他内心的成就感,驱散了身心遭受的疲惫,也化解着别人的误解、诋毁和攻击。“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春雷阵阵,春雨纷纷。2015年,中共中央作出了到2020年全国全面实现小康的目标,随即又提出了精准扶贫、精准脱贫的方略。

汶水镇铜厂沟村是全县171个精准扶贫的贫困村之一,是一个彝族聚居村,位于海拔近2000米的大山之中,山高坡陡,土地贫瘠,村内没有一寸公路,没有安全饮水,群众生活水平低下,贫困户较多,脱贫攻坚的难度极大。因此,该村有幸成为州委常委、州纪委书记张力的定点联系村。州纪委高度重视定点帮扶该村的工作,2016年初,派出监察局伍元龙同志赴铜厂沟村担任驻村第一书记。伍元龙到任后,很快摸清了村情,针对该村“生存条件恶劣、自然灾害频发、交通闭塞”等制约因素,在广泛征求全村村民意见的基础上,决定实施整村易地扶贫。他的想法,与汶水镇党委、政府的筹划不谋而合。

但是,铜厂沟村整村搬到哪里去呢?镇、村合计后,选定了本镇狮子村一二组临近353国道(原307省道)的“营盘堡”。可狮子村村民是否愿意接纳彝族同胞、为他们修建住房让出宅基地呢?镇党委书记马格胚和镇长朱明清对上了眼:无论困难有多大,都必需迎难而上!他们把狮子村“两委”干部召集起来,明确了目标、方向。而且,朱明清把自己先前的征地、移民经验,毫无保留地传给了狮子村“两委”干部。

狮子村“两委”干部、尤其是村党支部书记刘永会得到朱明清的“秘籍”后,经过一番“消化”,开始做群众思想工作,很快得到5户村民的响应。村“两委”干部以此为突破口,多次上门做工作,其他村民也同意了按照统一补偿标准让出荒坡土地。以同样的方式、方法,狮子村“两委”干部与镇党委、政府,铜厂沟村驻村第一书记伍元龙等密切配合,不懈努力,成功将征到的荒地里的64座坟墓迁了出去。现在,一个崭新的铜厂沟新村奇迹般地矗立起来了,83户人家从此告别了贫穷落后的苦日子。彝族老人白且呷说,“我今年75岁了。从来没有想过,也不敢想今生今世我们还能够从铜厂沟搬迁到狮子坪这样的好地方,而且还住进了小洋楼。”他还说,他们的子子孙孙都感谢共产党精准扶贫的英明决策,感谢各级领导和相关部门对铜厂沟村的大力关心和帮助。

今年3月31日,莫红中心乡九口、马处哈、达觉3个极度贫困村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集中开工仪式在汶水镇汶水村举行。预计在这个安置点将安置150户贫困建卡户、约640人。

没有实地感受过莫红这3个村人,难以理解为什么要对它们实行易地扶贫搬迁安置。那里最低海拔1000余米,最高海拔达3200多米,都地处边远、且通村山路艰难崎岖,道路交通闭塞;人畜饮水受自然条件制约,一直得不到实质性的改善;卫生医疗和教育事业几乎等同于零,群众无任何经济来源,靠天吃饭,依靠落后的传统种植勉强维持基本生活。3个村的现状,都完全不具备基本的发展条件,一方水土养育不了一方人。

而选址定点汶水,却起因于朱明清与州纪委下派到汶水镇的两个第一书记伍元龙和祝云华的一次闲聊。那二人说,在汶水镇的第一书记任期满了后,如果被调整到莫红中心乡的3个极度贫困村去工作,恐怕花再大的代价都难以如期实现脱贫目标,倒不如将用于修公路的巨额资金,去另外的地方流转土地来建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点,像铜厂沟新村一样。朱明清说,只要你们去了,有这个想法,我给你们找土地。并顺手朝前一指,对面缓坡上端,就是汶水村和太平楼村的土地。近些年,两村农户大多外出打工或从事第三产业,2000多亩土地几乎撂荒了。

言者无心,听着有意。不曾想,朱明清他们的闲聊,竟然传到了州纪委领导的耳朵里了。这领导又转告了雷波县的党政领导。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县领导这下就召见了汶水镇领导,“真的能干成吗?”

“这是一举三赢的事情,怎么干不成?”朱明清说,在汶水、太平楼两村流转土地给莫红乡3个极度贫困村建易地扶贫集中安置点,一来解决了那3个极度贫困村发展空间不足的窘境;二来让汶水、太平楼两村近乎闲置的土地发挥了作用,农户用流转资金可以迅速转产;三是莫红乡3个极度贫困村的人口迁移来了,又能做大汶水镇,发挥它的带动、辐射功能。

好!干。于是,朱明清和镇党委、政府一班人又忙乎开了。镇、村、组干部一番齐心协力的奔波,顺利完成了县委、县政府交给的征地协调任务。684亩土地上勃发起了新的生机。


我和彝族同志打干亲

单位:雷波县箐口乡    作者:蒋万华

(三等奖)

上世纪三年自然灾害时,凉山有一批彝族同志迁入箐口乡各村组入住,现在我乡有彝、汉和苗三种民族混住,可算得上是一个杂居乡。其中的彝族同志白万富,是从上田坝大坪子乡(母猪坪)迁入箐口乡双龙村四组落户的,正和我同一个村组。当时他和他的全家一句汉话也不懂,更不知汉族的先进生产技术和生活方式,只知道凉山的刀耕火种,也不愿与汉族接触交往。我看着他落后的生活习惯和耕作方式,我主动与他接触交往,给他送去了旧的衣物、炊具、农具及部分饮食,他才指着这些东西说彝话,我知道他问的什么。我就耐心地给他用汉语话吃它们叫什么名字,从此我经常指着各种东西、农作物叫什么名字教他。就这样与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慢慢地他们就学会了汉话及耕作技术。尔后,他教会了我一些彝话及他们的规矩,我及时指出哪些地方可取,哪些地方不可取。现在他的后人们叫我爷爷祖祖,可喊得亲热呢!他们家与我家只一墙之隔居住。有大凡小事都和我共商应付。

曾记得他有儿子病了,就去请毕摩先生送菩萨,但很长时间病情无好转,我给他说病了只有找医生看病才能康复,他听了我的话,把儿子送去医院打针吃药,好像两天就回来了。从此以后,大人小孩病了就不找毕摩先生了。

他与我在闲聊中对我说:“我姓白,如果你儿子跟我一个姓,保他万事百事顺利”。当时我想为了儿子的前途及走民族团结的道路,将小儿子拜他为干爹。现记得那天早上,我领着儿子提薄礼到他家请他给小儿子取名。刚进屋,我就看见他把腊肉、香肠等美食都煮好了,他说只等着你们来吃饭了。在享用美餐的同时,他对我说:“大儿子叫白兴有,二儿子叫白兴才,这三儿子叫白兴发吧,把他们联接起来就叫‘有才发’”。真的我儿子走上国家的工作岗位,一直到今天都是一帆风顺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辞世多年了,女儿嫁入了,儿子成家了,他家不但儿孙满堂,还有多个曾孙。现在社会上有大凡小事,都是我的后人和他们共商应付着,完全像兄弟一样。

2012年,我老伴病入膏肓,他们家老少都在病床前后多时,无微不至的照料,并花了不少的钱物,在料理我老伴后事的几天里,他们家老小都尽了最大的义务,特别在送她上山的头天晚上第二天早上,他们家老少哭成了泪人,有不少人都跟着哭起来。

是的,中华民族几千年来都以孝与和为根本,在建设和谐社会主义的今天,在奔小康的道路上,全国人民和世界人民都应牢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把人类社会建成团结和睦,相互支持,关爱的一个大家庭而努力奋斗!

最后让我在心灵深处大声高呼:中华各民族及世界各国人民大团结万岁。


我的彝文路

单位:雷波县文广体育旅游局    作者: 杜娟

(三等奖)

今年五月,我报名参加了雷波县彝学会组织的“彝文夜校培训班”,在五月到七月的这两个月时间里,每周一二三,五点半下班后我就像上了战场的战士,以最快的速度冲回家,给儿子准备晚饭,喂完儿子后就把小家伙从南门口奶奶家背到公安局外婆家,六点半,再以冲锋战士的速度向柳口村文化站前进。七点,准时上课。

这条走了两个月的学习之路,我的彝文学习之路,从最开始的久久不能到达,到最后十几分钟就能走到,从最开始的一脸茫然到最后的得心应手。没有说很困难,没有说很坎坷,好像都是按部就班,顺其自然,到最后如鱼得水。

作为一个彝族人,自己本民族的语言却说得不麻溜,本民族的文字更是认不得。每次亲戚来家串门都是他们说彝语,我说汉语,每次总免不了被嘲笑是个“假彝胞”。当看到彝学会张贴的告示时,心情激动地不得了,兴冲冲给熊子博老师打了电话报了名。当时心里想的都是两个月之后如何用我地道的彝语碾压那群曾经嘲笑我的人,又是如何用最潇洒的身姿在一张张纯白的纸张上写下本民族的文字。那时候的我应该就是女孩堆里最帅的那个姑娘。

然而事实是,我被一堆少先队员和两位汉族同胞碾压得那是五体投地。刚刚开学的时候我的同桌是一位三岁的小鲜肉,前桌是一位四十多岁的汉族大哥,后桌一排是我和一样的孩子妈。刚开始的时候每个人的起点都是一样的,经过一段时间的角逐之后,千里马寻常马一目了然。

最令我佩服的有三个人,一个是我的前桌汉族大哥;一个是永远坐在第一排的理发店老板,年轻的汉族小哥;还有一个是彝族个体户,天天带着孩子来上课的杨老板(因为每次老师都会叫她杨老板,便记住了)。我问前桌大哥,怎么会想起来学彝文。他说彝文那么有意思,多学一些才好。老师问第一排的年轻小哥学彝文的理由,他说是为了在理发的时候能更好的和彝族人民交流。而杨老板,则和我一样,一个不会讲流利彝语的彝族人,希望通过这两个月的学习能够改变自己,能够和本民族的人民用本民族的语言畅快交流的人。

每次去上课的时候,都是我走在前面,后来被理发店的小哥赶超,等我到教室的时候,他已经拿出了课本,为接下来的上课做好了准备。等我路过老大哥的位置的时候,发现老大哥已经密密麻麻写了好几篇字,手上的笔在不停的写写画画,一边写一边念。而杨老板,有时候会在上课前准时到,有时候会迟来几分钟,不论是提前到还是迟些到,第一件事都是把她儿子的奶瓶和零食放在小家伙面前,再让小家伙坐在她的旁边,这样上课的时候,小家伙就不会哭闹。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不容易。看似简单的学习其实都让每个人拼足了劲卯足了力气来进行。两位汉族同胞要克服语言的障碍和最开始满头的雾水,一点一点开始累积,就像小婴儿牙牙学语。杨老板要安排好家里的生意,还要准备好能够让儿子保持安静的物品再带着儿子一同来上课,而我,等我下班回家完成喂儿子送儿子等几个固定步骤之后,要么就是晚上饿着肚子上课,要么就是在上学路上吃一个面包填肚子。九点下课之后又要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妈妈家接上小家伙一起回家。

时间总会给予努力向上的人一份美丽的馈赠。两个月的学业快完成的时候,我的前桌已经写得一手好彝文,说的一口好彝语,还会背诵彝族诗歌,我对前桌老大哥的佩服程度已经到了顶礼膜拜的程度,我有不懂的问题都会请教老大哥,他也会耐心的给我一一解释,其实也有一些汗颜,在学习本民族语言的时候竟在汉族同胞面前落了下风,老大哥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而我,还只懂一些皮毛。这两个月当中,我们学会了许多记在心里,同时记住的,还有各位小同学、老同学灿烂的脸庞,还有四位彝学会老师的风采。

在要毕业的时候两位汉族同胞还被彝学会的老师赠与“优秀学员”称号,不仅颁发了奖状,还自费给两位优秀学员和优秀少年买了纪念品。两个月的时间虽然很短,但是却让我们收获了很多,在彝语上我也有了进步,和少先队员在一起上课更多的感觉是纯真,还记得第一天上课的时候,我的同桌三岁的小鲜肉问我:

“你儿子呢?”

“在家里。”

“咋个不带来”

“他还小,不高兴就要哭”

“那你给他把奶瓶带起来啊”

“他不听话的”

“那你就一个人来了啊,就不管你儿子啦?”

“……”

当时被我的同桌真挚的眼神给问住了,一时回答不上来。但是回家之后,我慢慢有了答案。在小孩子的心里,妈妈就应该和孩子在一起,因为妈妈是最亲近的人。在妈妈心里,自然也是不想离开孩子的,但是作为妈妈,也有自己的路要走,妈妈要学习,妈妈要工作,妈妈要在不断的学习中提升自己,将来为孩子做一个好榜样。

这条彝文路看似结束了,其实才开始。以后的日子里还有更多的路等着我一个人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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