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哉,峨峨兮若泰山!”“善哉,洋洋兮若江河!”

有谁知道,当一位技艺非凡的琴师遇见一个只会扬刀打柴的樵夫,竟从此不再为世人而奏。有谁知道,在那清幽的山涧里,当一曲流觞心意飞进最后的晚霞,竟从此只愿住进一人心里。有谁知道,当子期吟出伯牙所想,竟从此了却伯牙一生绝弦而无所憾。壮哉壮哉, 这是知音的力量,这是知己的懂得,这是第二个你我的存在。

呜呼!山有木兮木有枝,我有愁心堪自忧。寻望子期千百遍,高山流水是何时?

自古知音难觅,高山流水难求。王勃无路请缨,辛弃疾报国无门……不都是千里马难遇伯乐之苦吗?他们多么渴望有朝一日,“钟期既遇,奏流水以何惭?”可最终与“屈贾谊于长沙,窜梁鸿于海曲”又有什么区别呢?这是知音难觅,圣主难求之苦啊!

知音难觅,是因人心各异。曾多少次你带上虚伪的面容,一次次贴近藏刀的“笑靥”。现实又是怎样逼催着一个又一个的变色龙不断完善。在那烈火骄阳下,却只照得阴冷黑暗!“高山流水”该是怎样一种苦求?杜甫登高作赋,当他吟出“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的绝唱时,内心又是怎样的落寞与悲凉。他多么渴望有谁能读懂他的壮志未酬,有谁能识得他的满腔才华与抱负。而如今的社会又何尝不是这样呢?生活在后门无数,关系无数的环境里,那些被埋没的高才,又去哪里寻得伯乐呢?

知音难觅,是因自我难以吐露。尽管情感早已被酿造,情怀早已积满心胸,可迫于生活的压力,那一副衷肠却只得淹没在辛酸的大海。如我,一名高中学子。教室、寝室、食堂,哪一天不曾匆匆往返于三点一线之间。高考这一道关卡,真的决定所有人的未来吗?我常常问自己,然而每天依旧一个劲儿扎根于学习。带着所有人的期盼,难道就应该放弃自己的情感吗?那些伤心痛苦的日子,那些美好欢乐的时光,又该向谁倾诉呢?伯乐啊伯乐,我能告诉你我就是你的千里马吗?

高山流水啊,何时才能觅得我的知音呢?我愿与他天天唱和,我愿与他举杯畅欣,我愿与他共诉衷肠……我愿为他“绝弦”,我愿为他倾尽所有,我愿……这一片思绪如同已放闸的河流,永不会停息!知音啊知音,你如同春风一样拂过我的心田。知音啊知音,你如同雨露一样浇灌我干涸的心灵。知音啊知音,你是我所有悲欢离合里,最浓墨的一笔。

当伯牙渡到子期的坟前,流水在高山奔腾,鸟儿在林间唱和。



  • (本文编辑:吴华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