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朗的笑声,飞扬的马尾辫,那是你们在我记忆中一直的模样!

那些年,当小沟里的溪水还在慢慢流淌时,当半山腰的李花还在娇滴滴地盛开时,当开裂的田埂还未被溪水浸泡时,那里成了我们的游乐场。我们是好玩伴,一起在田埂上飞奔,在大榕树下荡秋千,玩捉迷藏,过家家。我们欢乐的影子父母是捕捉不到的!

傍晚时分,家家炊烟袅袅,落日的余晖,映照着大地上的美景,朵朵红花透过大榕树的枝丫落在我们的脸庞上。那时,你说:“明天见!”

后来,花儿落了,小溪泡软了干涸的稻田,我们的游乐场不售票了。你说:“没事儿,总会再来的。”于是,我们开始一起捡柴,游泳,一起上学,放学。在那个小小的村落里,时间在我们眼里像一只蜗牛,慢慢地往前爬,它留下一道清晰的足迹,一直往前走。你说:“好想快点儿长大呀!”

终究,我们没能一起长大。后山的坡上一条公路蜿蜒地爬了上去。村落里的房子一座又一座的呻吟着倒下了,灰色的砖或黄色的土抑或是黑色的瓦,结束了它们的使命。你的家也搬走了,没有依依惜别的场面,没有不变的承诺,我们也没有再见过面。

再后来,在一个漆黑的夜里,我家也搬走了。别了,废墟般的村庄;别了,我们的游乐场。不过,还好,它们永远尘封在了记忆里。

慢慢地,我们长大了。

现在,蜗牛变成小鸟飞走了,我们也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这时,我想到了“迅哥儿”和闰土,儿时一起捉鸟,一起谈那四四方方的房子和外面的世界。长大后,欢声笑语变成了毕恭毕敬的“老爷”。我不知道“迅哥儿”面对那疏远的称呼时,作何感受。但,你的欢声笑语总能萦绕在我的脑海。我不明白是什么妖怪将我们变成了“大人”。我请不来孙悟空降妖,我也不再是挥着木棒的魔法师了。

时光荏苒,我只能梦回那个村庄,那条小溪,那片田;我只能在梦里与那些扎着马尾辫的玩伴们来场亲密的约会!



  • (本文编辑:吴华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