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母亲节,和往年一样,我没有给母亲买任何一样礼物。我想,我是不对的。

母亲安慰我说:“有你们,我天天都像过节一样。”

晚饭后,我和母亲在美丽的水乡绿岸上散步。我们手挽着手,慢慢地走着,聊着一些平平淡淡的话题。母亲的手很温暖,母亲的话也很温暖;母亲的步子迈得很慢,母亲的语速也很慢;母亲的皱纹很深,母亲的语言里,道理也很深。我比母亲还经不住累,我提议回家,母亲立即允了:“回去了,走多了怕你的脚晚上又要疼。”母亲坚持要送我回家。

到家了,母亲看见我白天画的画儿,问我:“你画的今天吗?”我兴奋地说:“对呀!今天是母亲节,所以我画了一个妈妈和一个孩子。”母亲一边走过去抚摸着画一边说:“你看这个娃娃胖嘟嘟的,她的妈妈一点都不担心她,你小的时候瘦得不得了,让人担心。”母亲的话让我默默地吃惊:她怎么知道我想表达的意思?我之所以画这幅画,就是因为在母亲节这个特殊日子里,我不经意间忆起一个关于母爱的镜头。那是我九岁那年的一个夜晚,我躺在床上还没有睡着,母亲指着墙壁上那张画着胖娃娃的画报,说:“你像这么胖就好了。要是每天给你吃一个鸡蛋你就能胖起来,我就每天都给你吃一个鸡蛋。”我深深地知道母亲的话里含着多少心疼与期待,我也深深地知道每天吃一个鸡蛋是不可能的。那时候我还不会安慰人,只是沉默着体会母亲对我的爱。

母亲接着评论我的画:“画的真像娘儿俩,真像。”我说:“头发太丑了。”母亲说:“不丑不丑,可能是小娃娃给弄乱了的。”我开心地笑了,笑着笑着,鼻子酸了:儿时的我一定把母亲的头发“梳”痛了好多次吧?

母亲又说:“戴个帽子就好了”。这句话倒是让我想起一件事:我一直想给母亲新买一顶帽子 却一直没有买到,母亲说她没有看中一顶满意的帽子,还是现在戴着的那个好看。我知道母亲是怕我花钱。我把两个女儿好久不戴的帽子拿出来让母亲试试能不能戴,母亲试了一下,说:“这个好这个好,这两个我都要了,换着戴,要戴好多年,就不要买新的了。”这才把头上的那顶旧黄帽“废除”了,换成了“青春版”。

我把昨天买的葡萄干给母亲尝尝,母亲问我:“你知道这葡萄干怎么吃最好吃吗?”这个问题我想都没有想过,当然是不能回答出来的。母亲告诉我:“葡萄干和生花生一起吃就不那么甜腻腻的了,非常好吃。”我尝试了,果真如此。

我想,香香甜甜的“花生葡萄干”,有理由成为母亲节的主题美食了。

今年的母亲节,我没有给母亲任何礼物,母亲却给了我一堆礼物!



  • (本文编辑:吴华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