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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趣事(散文)

[日期:2006-02-16] 来源:  作者:卢小兰 [字体: ]

曾有人这样说过:“青年人爱幻想未来,老年人爱回忆过去”,自己虽然不再年轻,但还不能“强行”挤进老年人的行列。作为中年人,每每看见天真烂漫的儿童们尽情嬉戏、游玩,却又感到自己已经象个多愁善感的老太婆,总是情不自禁地回想起自己的童年时代的一些事情来。

饭前背诵主席语录

1966年,父亲在喜德县两河口区任职,“文革”刚开始,成昆铁路也刚好开始在喜德修建,看热闹有的是。不可理解的是吃饭前要面对墙壁上的主席像背诵毛主席语录。我母亲不识字,所以到吃饭时间,母亲总是叫我去伙食团打饭,自然背诵主席语录的差事就落到了我的头上。我乐于听命,一是去饭堂与小朋友们好玩;二是在大人面前显示一下自己背诵的本领。大人们开会也常去凑热闹,不知怎么的,开着开着的会,一些平时很和蔼的叔叔孃孃一下就被“红卫兵”小将揪上台,眨眼间就成了反革命被批斗,当时十分担心,害怕自己的父母也莫名其妙的遭厄运。

毛主席送来礼物

 “文革”初期,经常有宣传车“光顾”区革委,高音喇叭里不是高唱革命歌曲,就是高呼口号,“毛主席万岁”、“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万岁”等口号不绝于耳。一天,听大人们说毛主席从北京给革命群众送来了非常贵重的礼物。一大早,区革委所有的人都奉命列队在公路两旁恭候。等待了许久才慢慢开来一辆卡车,十多个穿着草绿色军装但没有佩带军人标志的红卫兵站在卡车的两边,手里拿着《毛主席语录》端正地举在胸前,正中的那人托着一个盘子,盘子放的就是毛主席送来的贵重礼物——芒果。当时没有吃过芒果,不知道是什么味,但知道那是可望而不可及的,所以也没有想吃的欲望或垂涎三尺。卡车在区革委附近转了几圈,让人们瞻仰了一阵后离去,而大人们却还站在路边议论了很久。

七岁徒步到县城

1967年上半年,一辆宣传车又再次来到区革委,我和邻居家的桂华、菊华姐妹俩看过热闹后突发奇想:觉得我们完全有能力赶上甚至超过那辆一边慢慢爬,还一边“说话”的花花车。好奇心加上好胜心便成了力量,我们三人就这样跟着宣传车开始了“旅行”。那时桂华和我同岁,菊华小我一岁。谁知宣传车开离区革委所在地,到了无人烟的地方后就加快车速朝县城开去。三个傻姑娘没有想到要往回走,反而萌生了去县城到亲戚家玩的念头。十多公里的路程我们不知道走了多少里程,走得要哭爹叫娘的时候,来了一辆满载着头戴安全帽,手持铁锹、钢钎到县城揪“走资派”的铁路工人的大卡车,我们三个小姑娘才在工人叔叔的帮助下上他们的汽车“完成”了这次“旅行”。不知道家中大人们是怎样惊慌,四处寻找,只是记得第二天由父母从亲戚家领回家时,三个人都没有逃过父母爱的惩罚。我作为“带头人”,父母也好像忘记了我是他们最疼爱的幺女儿,挨的巴掌最多、最重。

“私藏”军火

1968年,父亲从区武装部调到县人武部工作,正是“文革”最热闹的时候。作为军人女儿的我,同伙伴们一道成了武器弹药库的神圣护卫者,为叔叔们放哨,尽自己小得不能再小的力气帮助将一箱箱子弹、一捆捆枪支埋在隐蔽的地方,以防“造反派”抢去互相拚杀。人武部大院里的小孩不论是谁被“造反派”拉住询问,都是毫不犹豫地回答“不知道”。我一生中身体负担最沉的也许就是这个时候了。“造反派”看见军人和家属们就要搜身,进了军人家要挖遍每一个墙角,甚至连家里的箱子、柜子也要打开让他们检查有没有枪支弹药,幸免搜身的只有孩子们,自然我们身上就成了手枪的“第二库房”,胳膊上套上了父亲和一位叔叔的手表,腰上拴了两支不算轻的手枪,身上还套了一件哥哥的大衣服。八岁的身体白天得负担着与个子和力气极不相称的重量,晚上摸着被手枪擦起的水泡,入睡后还经常从睡梦中被“这一派、那一派”的争斗声惊醒,那样的日子不知过了多久,但我觉得好长、好长。那时候的生活虽然经常出现一点小惊险,可因为年纪太小,感觉到的更多是欢乐。为自己藏的枪支没有被发现;为自己参加埋藏的枪支弹药没有被挖去;为妈妈卷在竹帘里的几十发子弹没被搜走……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情有什么意义,只是在伙伴中谁背了几支手枪、帮助大人放了几次哨成了炫耀的资本。也许在那个特定的年代,军人的子女们都有这些特殊的快乐吧。

“文革”的是与非,历史早已有了结论,而在这期间经历的事情却让我难忘,虽然童年时值得记忆的事有好多、好多,我却总爱想起这期间经历的一切,也许这一段时间是我“最勇敢、最有用”的时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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